牆上的木樁裡藏著一個女孩的臉,清秀且安靜,帶著些許
絕望的神情。她徐徐地吐起了白絲,然後白絲像是氧化又
或者某種化學作用的發生般,變成榕樹的氣根。母親慌張
地要男孩收線,男孩左手拿著一根嚴重磨損的鼓棒,右手
輕巧地捲動著,像個嫻熟的海釣客。
地圖—台東耶馬溪
•四月 26, 2008 • 張貼留言佛說,不生不滅
•七月 17, 2007 • 張貼留言佛曾有一夢,凝視自己墜入凍寒燒燙的惡水,化為一蟲,
朝生暮死。夢醒,阿難問佛夢,佛曰:「不可說」,支走
阿難,佛盤腿而坐,玄想此夢。醒覺自為有情眾生,生生
世世為欲所苦,墜入惡水自是有情眾生之苦,但夢中所見
惡水,究竟是有情眾生之苦,亦或度有情眾生之苦?
安索列島,編號四
•五月 15, 2007 • 張貼留言生產項目:死亡。
主原料:生命。
副原料:無意義與極度倦怠。
每個人終將一死是騙人的,生命本是沒有開始沒有結束的東西,它就是一直在那,只是我們自己因為出現而遠離,結果終將無盡地走在那遍尋不著的路途上,找一些從未見過沒有方向的東西,王爾德有個不成材的弟弟王彼得,聰明得很,這人厲害,以最棉軟的姿態在所謂生命的盡頭晃盪許久,他那樣子逆了眾人的眼也膩了眾人的胃,因此像是被放逐一般,緩緩地消失在所有人集體的記憶裡頭,誰也不記得那角落除了王爾德之外還有個王彼得。
他說:「只要我們擁有視力,方向感就會是一件不曾存在過的事。」,這話再真不過了,我們之所以一輩子遍尋不著就是因為睜大了眼睛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看得更仔細,卻不知道生命早已在開始之時消逝,像背後靈一樣,再怎麼努力也找不到,這世界就是這樣吶,把生命藏在眼睛的後面,藏在無左無右無時無刻不在脫逃的板塊那,一踏到真實的泥土便立刻陷落,於是我們總免不了攀逃,然而,向上是泥沼向下也是泥沼,差別只在於泥濘之膿纖多少罷了。 繼續閱讀 ‘安索列島,編號四’
安索列島,編號三
•二月 14, 2007 • 張貼留言生產項目:隱私。
主原料:身分。
副原料:各式表格。
確實是有這麼樣一個東西的,體積就像粗一點的橡皮屑,擺在指尖也差不多是剪下來的指甲大小,丹佐華盛頓咬下的那塊肉裡帶著的小晶片,不是奇想,確有其事。這危險的東西藏身於英文中,使人感覺它再尋常不過,不知不覺便接受了它的入侵,又或者是敞開胸懷迎接它。它的名字是chip,沒錯,就是薯片、瑣碎、碎片那個chip,千萬別小看瑣碎的洋芋片,這世界的另一個共謀,就是把生命全都炸成同種口味的洋芋片,然後一袋一袋地裝好,呈進各國大權的臭嘴裡。 繼續閱讀 ‘安索列島,編號三’
安索列島,編號二
•二月 12, 2007 • 張貼留言生產項目:真相。
主原料:祕密。
副原料:大眾傳播媒體。
只有你知道我知道的東西不是祕密,了不起是個準祕密,只有沒人知道的東西才是祕密,也就是說當你跟我都死了的時候,準祕密就會變成祕密了。其實每個人都看過祕密長什麼樣子,只是沒人知道祕密是什麼,祕密就只能是祕密而已。準祕密、祕密和真相三者,就像水的三態變化一樣,分別是液態、氣態和固態,說實在的,誰也分不清準祕密、祕密和真相哪個是哪個,就像水是液態、氣態或固態是很難說清楚的,唯一知道的是水循環總是不停地在進行,而祕密循環也是。 繼續閱讀 ‘安索列島,編號二’
安索列島,編號一
•二月 6, 2007 • 張貼留言生產項目:鄉愁。
主原料:故鄉。
副原料:世界文化史。
資本主義擴張的最大敵人和最得力幫手就是故鄉,如果在發展期間不控制故鄉的出現,飄洋過海的商旅不會像現在這麼成功,世界也不會有現在的秩序,隨著商人無祖國的思潮潛延以及難以指數的利益誘惑,故鄉慢慢地從人身上分離,我不知道各國蒐集故鄉的詳細手法,這部份的資料目前還未流出,但我可以列舉幾個有名的蒐集故鄉工具,例如:紐約帝國大廈、阿姆斯特丹風車、中國坎兒井、日本鳥居、莫斯科克里姆林宮……,故鄉成功地與人分離使得商旅們能夠全心全意地離鄉背井打天下,而許多離家的人,之所以與故鄉的聯繫逐年遞減也是這個原因。 繼續閱讀 ‘安索列島,編號一’
安索列島,開場
•二月 6, 2007 • 張貼留言西元兩千年確立世界洋洲為五大洋七大洲,但是有一個將近七十年的祕密仍然未被揭露,關於這世界的另外一洋,我暫且將它翻譯成安索洋 (Ansodic Ocean)。安索洋界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中間,說「界在」也不甚精確,因為它實際上是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間流動,當然海洋都是流動的,只是陸塊上的區分使得海洋也被以固定的方法區格開來,可是安索洋被當成祕密藏起來,不只是因為它無法以既存的海洋定義被歸類,而是因為它背負著一些驚人的事實,因此只能被安排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之下。 繼續閱讀 ‘安索列島,開場’
無向度的人
•二月 3, 2007 • 張貼留言你知道的,所有美好的事情都在死裡面了,越想,就越會死。既然我就快死了,就快沒什麼可說的了,乾脆就把幾十年前在德國唸書的一段奇遇拿出來說說吧。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可以說的精彩的事情,雖然如果我可以說我的死會更有意思,可是死是唯有活著才能說的事情,等我死了,我再想說也沒用。
事情是這樣的,那天我怎樣也睡不著,索性就到街上亂晃,也不知道去哪裡,只是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走,結果碰到一個人,雖說是人,可是他的樣子實在古怪,肩膀上帶著鵝頭,有三個眼睛,左小腿看起來像是木條,總之,整個人亂七八糟的,每個地方都又像又不像,我還沒納悶完,這人就開口對著我說起話來,我很難清清楚楚地交代他說的每句話,因為他說話的時候,帶著許多奇怪的聲音,有些是樂器的聲音,鋼琴、二胡、直笛啥的好像都在裡面,有些像是工地的聲音,鏗鏘筐瑯的,還有像是手機雜訊的聲音,其他有些我也說不上來,但反正是一團混亂,我只能盡可能地把我那時聽見的告訴你們。 繼續閱讀 ‘無向度的人’
館內紀錄(三):雙包胎
•一月 31, 2007 • 張貼留言暖包和冷包是雙包胎。早在我進館工作之前,就聽說過他們了。雖說是雙包胎,但他們並不是一般的雙胞胎。一般的雙胞胎總被說有心電感應:其中一人有什麼想法、知覺,另一個人也有。暖包和冷包完全不是這麼回事。
醫師曾經同我講,一般的雙胞胎,其實是所謂的「正性雙胞」,暖包和冷包則是「反性雙包」。什麼意思呢?簡單,一個人心情好,另一個人心情就差;一個人考九十八分,另一個人就考兩分;一個人剛交女友,另一個就等著被甩。很神奇吧?反性嘛,成反比的! 繼續閱讀 ‘館內紀錄(三):雙包胎’
天狗零度(右)
•一月 2, 2007 • 張貼留言繞林的嘎響聲未去之際,赤松突然搖晃起來,整座次高山天搖地動,Kami緊抱著細小的樹幹,白鬚老人依舊半點不為所動,盤著腿閉上眼睛養起神來,突然間中央的一顆老赤松一分為二,從中拔起了一個烏黑的影子,隨著人面龍身的傢伙竄走的方向而去,Kami只從背後看見那影子的左右各繞著青蛇和赤蛇,接著雨便啪塔啪塔地落了下來。
這次Kami還真的有點驚魂未定,雖然次高山已經不搖了,Kami還是有點直不起腿,半走半爬地拉了拉白鬚老人的衣角,白鬚老人左手食指在大石上一點,斜著身體緩飄飄地在空中浮了起來,肩上的簑衣輕輕地一攤,就把Kami兜上了背,簑衣裡一點也不黑,反而亮得刺眼,一片晃白,什麼也看不見。
Kami只感覺自己正被白鬚老人拖著向上,猜想大概是上了赤松樹頂,身旁都是樹葉窸窸窣窣的聲音,反正什麼也看不到,Kami乾脆在簑衣裡翻了個身,免得頭下腳上的晃得頭暈。突然簑衣掀開了,Kami咕咚一下滾到了地上,抬頭一看已經回到了錦水村中,白鬚老人轉了個身,消失在薄霧和大雨中。 繼續閱讀 ‘天狗零度(右)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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